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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圆亦方,考古表明新石器时代晚期河西走廊铜

文章作者:快三文物考古 上传时间:2019-10-10

    近年来在山西陶寺遗址发现的大型夯土台基ⅡFJT1[1,2],引起各方面的高度关注。考古界和天文史界的不少学者,倾向于认为它是一个集天文观测和自然崇拜仪式为一体的建筑[3],故称之为观象台。当然,该问题还需要深入的研究。

说陶话彩(5) 

  经过8年的发掘,甘肃河西走廊早期冶金遗址考古工作有了重要收获。考古表明,新石器时代晚期河西走廊一带铜冶炼活动规模空前,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冶金区域。

    最近,自然科学界最权威的《科学》杂志刊登了Ivan Ghezzi和Clive Ruggles的文章[4],介绍新近在秘鲁发现的公元前4世纪的太阳观测台。对比这两处古迹,对于陶寺ⅡFJT1的功能,甚至对于整个陶寺文化的特征,也许会有一些启发。

    ——彩陶多变的器物沿面装饰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近日发布了河西走廊早期冶金遗址考古发掘信息。信息显示,河西走廊的冶金活动在距今约4100-4000年的马厂文化晚期就已存在,至距今4000-3700年左右的西城驿文化时期,冶炼活动规模空前。西城驿文化和齐家文化在冶金遗址多有共存,形成“西城驿—齐家冶金共同体。”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陈国科博士说,这一共同体在冶金格局、冶金规模、技术特征、器物形态等方面呈现出自身的特色。

    秘鲁首都利马西北约400km,海岸沙漠中有一处分布约4km2的古代遗址,称为Chankillo(南纬9.56°,西经78.23°)。遗址的西北角小山顶上,是一个长约300m的近圆形城址。厚实而规则的双重城垣,结构复杂的门道,城中两个浑圆的建筑遗址,都给人以深刻印象。圆城向东南约1km,一座南北方向的小山脊上,整齐排列着一行13座石块砌成的立方形塔,长达200m,尾部(南头)稍向西偏。十三塔的周围分布着大量城墙和建筑物遗迹。这一组造型奇特的建筑,被认为是一个古国的礼仪祭祀中心。对建筑木料和种籽、纤维等残余物的17组碳14测年显示,它们存在于距今2350-2000年前。塔呈长方或近似长方的平行四边形,底部稍大,顶部平坦。每个塔的南北各有一个嵌入式楼梯直达塔顶,因此塔顶平面呈“工”字形。从侧面看,尽管山脊高度参差,但通过加减每座塔的高度,13座塔的顶部连成一条光滑的弧线,被塔与塔的间隙整齐地分割。

    庙底沟人的彩陶风景,集中展示在一件件陶器的上腹位置,以二方连续式图案为主的纹饰,为我们传递出一个缤纷的古老世界。不过我们还注意到,庙底沟人也比较重视器物的沿面装饰,当然这个传统是承自半坡文化,也有一些发展变化。彩绘将正圆的器物沿面作了分割组合,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幅幅变化多姿的图景。
    庙底沟文化的彩陶盆一般都有一个宽平的沿面,在器物上腹绘彩后,如果沿面不加装饰,会觉得很不协调。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沿面平涂上黑彩,与纹饰的黑彩呼应起来。有些在上腹并未绘彩的陶盆,有时也要在沿面和沿口位置涂上黑彩,这便是常说的宽带纹。之所以重视沿面绘彩,还因为器物在史前往往是陈放在地面上,使用者不论是坐是立,最先看到的是器物的口沿部位。从这个角度看,彩陶盆的沿面装饰对于使用者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他们会选择一些纹饰进行描绘。
    彩陶沿面上的图案,几乎全为二方连续式结构,而且是圆环式二方连续结构,同器腹的二方连续图案一样,也是首尾相连,无始无终。由于陶器沿面上的空间有限,多数沿面装饰采用的图案元素都很简洁,一般也是对称格局。也有极少数的沿面装饰并不强调对称,还有个别装饰稍显繁缛。
    同器腹的彩绘一样,彩陶沿面上的二方连续也采用等分方式布局。陶工将沿面划作若干等分,每一等分绘上相同的纹饰元素,构成环形二方连续图案。彩陶器沿面等分有二分三分式,多见四分式和五分式,也有七分式。少数为六分式和八分式,可以看作是三分式和四分式扩展变化的结果(图5-1)。庙底沟文化彩陶中也见到少量不规则构图的沿面装饰,没有明显的等分对称布局。

  从2010年起,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与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北京科技大学等联合对张掖西城驿遗址进行了8年的发掘。陈国科介绍,调查最后确定张掖西城驿,民乐东灰山、西灰山,玉门砂锅梁、古董滩,金塔火石梁、缸缸洼、白山堂铜矿等多处遗址与早期铜冶金活动相关。

    最近,Ghezzi1和Ruggles在Science上发表文章指出,十三塔是2300年前古人用来观测日出以定日期的天文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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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城驿遗址的发掘发现,铜冶金是西城驿遗址最具代表性的手工业,也是河西走廊新石器时代晚期至青铜时代最具特色的文化现象。

 

    彩陶器原本圆圆的口沿,在装饰了连续纹样之后,完全改变了它原来的视觉效果。俯视这些沿面的感觉,会让人觉得器物的圆口有了许多变化,有时会觉得它更圆了,有时又觉得它并不是圆形。五分式结构纹饰呈现出来的是五星形,这一件彩陶盆捧在手中,当然会让人感受到更多的信息。那些四分式沿面构图会使口沿产生变圆为方的效果,这种巧妙的寓方于圆的艺术表现手法,也会引起我们更多的思考。
    彩陶沿面图案采用的构图元素,多数都与器物腹部出现的元素雷同,这是一种简单的借用。当然具体而言,也许会有反向借用的情形,有的元素也可能最先是出现在沿面装饰上,这一点在此不拟讨论。我们见到沿面上常常出现的“西阴纹”、连弧纹和双瓣花瓣纹等等,都是器腹上见惯了的元素(图5-2)。当然同一类图案元素,在器腹上和在沿面上绘制出来给人的感觉多少会有些不同,都是二方连续,一个是环带式,一个是圆环式,而沿面上的圆环式二方连续绘制的难度显然要大一些。

  考古发现,西城驿遗址铜冶炼所用矿石主要来自河西走廊的北山地区。矿料分为两种,一种为仅含铜的氧化矿石,有些残留一定的硫化矿物;一种为含砷、铅、锑等合金元素的矿石。陈国科说,当时使用了“氧化矿—铜”的冶炼工艺,以冶炼红铜为主,存在先冶炼纯铜,在冶炼流程后段添加含砷、锡等合金元素的矿石炼制青铜合金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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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介绍,在河西走廊地区早期冶金发展中,马家窑—马厂—西城驿—四坝人群是冶金技术的主要掌握者,齐家文化正是通过与这支人群的交流,获取并广泛传播了冶金产品或冶金技术,从而对中国其他区域早期冶金技术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

 

    一般在陶器沿面进行绘彩,使用的元素构图都比较简洁,偶尔也能见到一些繁缛的构图。如湖北枣阳雕龙碑的一件彩陶盆,宽沿浅腹平底,反扣起来如盔形一般,器形有些特殊。不高的器腹绘二方连续花蕾形图案,平缓的宽沿上则绘有繁复的连续图案,图案作五分式结构,构成一个醒目的五星形状。这五星象用一条绸带围成,中面还缀着星星点点,美不胜收(图5-3)。

图1. 十三塔附近平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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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彩陶图案看,连续是一种没有开始、没有终结、没有边缘的非常严谨的秩序排列。不论是四方连续还是二方连续,图案的意义都是一种无始无终,无限反复,是连续中的递进与回旋。由这一点看,彩陶图案显然并不只是一种器物装饰,它是史前人思想的记录,寓示了史前人思考过的哲理。二方连续图案的表现方式,起于半坡文化的鱼纹。二条或三条鱼形图案,还有三角形图案,都是构成二方连续图案的单元。是庙底沟人将二方连续构图技巧提升到成熟,最终将它作为装饰纹样的一个重要艺术原则确定下来,成为延续至今的一个重要艺术传统。
    连续图案实际是纹饰元素的重复与反复,由这个意义上说,二方连续也许称作二方重复更为确切。在艺术家的眼里,不论多么杂乱的图像,只要一经重复,就可以获得严格整齐的秩序,多次反复之后,那更是秩序井然了。二方连续式图案就有这样的性质,不过在彩陶上用于重复的那些元素还不至于是杂乱无章的,它是有选择的,是经过认真提炼的一些图形。尤其是在沿面上装饰的图案,选择更是细致,显示出一种简洁明快的风格。
    我们在附图中列举了一些例证,它们都属于庙底沟文化。其实在半坡文化中,已经形成了陶器沿面彩绘的艺术传统,两者有明显的传承关系。无论是半坡还是庙底沟文化,陶器上那宽平的口沿除了实用的功能外,在相当大的程度上也许就是为绘彩而制作的。过去我们在研究中,对彩陶的这个部位关注不太够,应当有更深入地研究来揭示艺术背景之所在。
    亦圆亦方,彩陶的沿面装饰又为我们的探索打开了一扇窗。史前陶工在彩陶装饰上的这种追求也许不纯是由艺术的灵感生发出来的,我们现在还无法揣度这其中的奥秘。圆中的四方五星、六合八角,会引发我们许多的思索。大圆之中,包容着多变的方形,如果与后世天圆地方的宇宙观放在一个层面上作一丝联想,也许不会是风马牛之谈。还能如何看待这方圆的变幻之理呢,在这样的艺术表现中,我们能感受到那种深刻的哲理,也寻到了哲理生成的沃壤。
    也许有人会说,史前的野蛮会造就出这样的奇观奥理来吗?那是当然,回答是肯定的,只不过那当口已经不属于“野蛮”,那方圆景象中闪烁的一定是文明的光芒。

 

(责任编辑:高丹)

十三塔附近平面图如图1。图上方正北,右下部标尺200m,等高线间距5m。十三塔的西边200m开外,有两座院墙。东南院墙结构特别:南墙外有一条独立的走廊,其东南口朝向十三塔(小图C放大)。这个门口与Chankillo别的门口结构不同,没有安装木门的痕迹。同时开口处发掘出陶器、贝壳、石器供品,也是别的门口所没有的。Ghezzi1等估计献祭仪式通过这个走廊并且停留在其末端以观测十三塔,这个门口就是观测太阳的“西观测点”。从西观测点观看十三塔,形成一道齿状地平线,其北边与远山衔接。经测量这条“地平线”上的每个特征点的方位角和仰角,就可以计算出2300年前太阳经该点升起的日期。同时计算也经过实际观测的证实。计算结果如图2所示:夏至时(格里历6月21日),日出点在最北塔(塔1)的北边;冬至日出在最南塔(塔13)的塔顶。图中还标明了两至日的时间平分日(与天文学的春分、秋分略有差别)日出位置和轨迹。此外,在美洲原住民文化中,太阳经过天顶(这时太阳赤纬等于当地地理纬度)以及反天顶(这时太阳赤纬等于当地纬度的负值)的日子具有特殊意义,因此图2中也标出了这两个日期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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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西观测点看到的太阳升起方向(左北右南)

 

 

十三塔东边约200m,有一座孤立的6m见方的房基残存(图1-D放大)。Ghezzi1等认为这里是“东观测点”。根据计算,从这一点所见十三塔和周年日落的情景如图3所示。图中可见,夏至日落在最北塔(塔1)的北侧;冬至日落在最南塔的南侧(注意,由于塔列的南头稍向西偏,所以在东观测点上看不到最南头的塔13和南头两条塔间间隙,“最南塔”变成了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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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东观测点看到的太阳下落方向(左南右北)

 

 

此外,由图1还可以看到Chankillo建筑的另一个特点:几乎所有建筑的走向,都和冬至日出-夏至日落的方向一致。

美洲原住民文化有深厚的太阳崇拜传统。美国亚利桑那霍皮人的Walpi村、秘鲁库斯科以太阳神庙为中心的辐射线遗迹和“太阳柱”、墨西哥太阳金字塔都是著名的证据。因此,推测Chankillo的十三塔为“观象授时”的天文设施和太阳崇拜祭祀中心,是有根据的。

陶寺夯土台基ⅡFJT1和Chankillo十三塔在许多方面类似,但又各具特点。首先,从史前人类的文化特点来看,观象授时和自然崇拜的需求是这一时期天文-祭祀建筑存在的最根本背景。从天文观测的角度来看,由日出方位确定季节最为简易,最为准确。但是文献和遗物明确地表明,自周代以来,中国古代传统以日中影长来确定季节。中华文明长时期在同一地点发展壮大,使得早期建筑很难保存下来。陶寺观测日出方向的遗址,遂成孤证。相比之下,美洲的相关遗迹比较多,形成互证的链条。

任何一个南北方向的类似十三塔的建筑(例如某段南北方向的带有垛口的城墙),都可以在它的东西边各找到一个观测点,严格地符合冬夏至的日出(只要刻度对称,两分点也不成问题)。因此问题的关键是这两个观测点一定要客观存在。Chankillo的东观测点比较明显——它是一片沙漠中的孤立建筑(当然,如果是个“坛台”更好),西观测点就不够明显。从西观测点(图2)看到,两至和两分点都偏北半个塔宽。如果将西观测点向南移十米,冬至、夏至和两分点都能恰好落入合适的位置。当然,这需要有实物的支持,例如在那里挖出一个坛台基址。

类似地,对于一个类似ⅡFJT1的具有规则缺口的弧形墙,总能够找到一点,严格地符合冬夏至的日出(对于不同的历元,这一点的位置稍有不同)。陶寺观象台遗址最具有说服力的发现,是它的中心夯土小圆台。这个小台基本符合弧形墙的几何中心,从这一点出发看到的日出天象符合冬夏至日出这样的特殊天象,这就为“观象说”提供了最基本的证据。这里我们提到“基本符合”,是因为ⅡFJT1弧形墙相当不规则,并不存在严格的几何中心。从这一基本点来看,陶寺观象台比Chankillo十三塔更具有说服力。

武家璧等[5]新近关于陶寺观象台的研究结果显示(参见该文图5),现代夏至太阳从东山升起时,位于E12缝南侧;冬至太阳升起时,位于E2缝北侧,均接近但不能进入测缝。由于黄赤交角的长期变化,在考古学确定的年代(公元前2100年前后),太阳圆面升起一半时,夏至太阳位于E12缝内右部(日心在E12缝中心线右侧0.38º,即大半个太阳直径),冬至太阳位于E2缝几乎正中(日心在E12缝中心线右侧0.04º)。这令人信服地证明,这两个观测缝是经过精心设计,用来标志冬至和夏至日出。其他狭缝(E3-E11)则是大致均分的结果,这和Chankillo十三塔一致。

相比之下,Chankillo十三塔就没有这么精确。由图2(西点所见日出)可见,日出方向与十三塔形成的“地平线”几乎垂直。已知冬至和夏至的赤纬差47.4º(黄赤交角的两倍),因而一个塔的宽度约为3.65º。Ghezzi等认为,最北塔的北侧、最南塔的南侧应为夏至和冬至日出的标志。从图上可以看出,夏至有半个塔宽的误差,冬至有大半个塔宽的误差,约合1.8-2.5º。至于图3(东点所见日落),由于看不到最南端的塔,难以作出确切的定义。

对于周年性的太阳位置变化,冬至最为中国传统重视。陶寺ⅡFJT1位于大城东南墙的正中,甚至整个陶寺大城的方向,都指向冬至日出方向。无独有偶,Chankillo地区诸多建筑遗迹,也都指向冬至日出的方向。这似乎体现史前人类的某种共同心态。

两个遗迹也都还存在一些疑问。

除了观测点缺少明确标志之外,Chankillo十三塔最大的疑问在于,塔列的南头为什么向西偏过去?从图1和图3显示的地形看,将十三塔造成一列直线并没有大的困难(只需将南头的地基垫高一些)。倘若南头真的是个悬崖,那到此为止也行(换个观测点即可),没必要向西拐弯。这一特点或许暗示,并不存在东观测点来观测日落?

陶寺观象台的困难在于,并没有发现直接用来观测太阳的建筑。我们仅仅是根据一道弧形夯土墙上的若干浅浅的沟痕来想象其上的建筑。现存夯土轮廓之粗糙,似乎难以担当如此精致的观测结果。此外,形成E12的夯土柱脱离了弧形墙,也不大好解释。

当然,从观赏和旅游资源的角度讲,陶寺ⅡFJT1远不及Chankillo十三塔那样雄伟壮观。

(文中附图均引自参考文献[4])

 

 

 

 

参考文献

[1]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所,山西省考古所,临汾市文物局.山西襄汾县陶寺城址祭祀区大型建筑基址2003年发掘简报.考古,2004-7:9-24

[2]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所山西队,山西省考古所,临汾市文物局.山西襄汾县陶寺中期城址大型建筑ⅡFJT1基址2004~2005年发掘简报.考古,2007-4:3-25

[3]江晓原等.山西襄汾陶寺城址天文观测遗迹功能讨论.考古,2006-11:81-94

[4]Ghezzi I, Ruggles C. Chankillo: A 2300-year-old solar observatory in coastal Peru. Science. 315(2007-3-2),1239-1243.

[5]武家璧,陈美东,刘次沅.陶寺观象台遗址的天文功能与年代,审稿中

 

 

 

 

本文原发表自:古代文明研究通讯2007-9,1-5

 

 

 

 

 

(责任编辑:高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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